“仓工、妇人和孩子都在那边,你的王庭密信没有给他们留活路。”
努尔买买提怒吼:“他们为可汗而死,是荣耀!”
“你为什么不留下来陪他们死?”
这句话堵住了他的嘴。
林七看了阿伊莎一眼。
“收信人怎么找?”
“今天不要抓那四个商人。”
阿伊莎把夹层重新合上。
“照原样把货单交回去,在纸角涂一层胡桃青皮汁。”
“谁碰过,手上会留下褐色痕迹,几天都洗不干净。”
“让努尔买买提继续送信?”
“他已经露了。”
“换他商队里的账房送。”
“账房不一定知道密信内容,更容易骗过收信人。”
林七松开脚。
“你第一次做暗线?”
“圣殿也抓过异端。”
阿伊莎看着地上的商人。
“办法没有善恶,交到谁手里,才有结果。”
当天下午,努尔买买提的账房带着货单离开市舶司。
两个时辰后,林七的人在东城一间皮货仓里抓住了收信人。
那人正是郭胖子留下的旧账房,罢市案后靠交出部分账本逃过清算。
仓房地下搜出火油十二坛,黑汗弓弩二十七张,还有一份城中旧部名单。
名单共有六十三人。
其中十一人在守备军,七人在官仓,剩下的人分散在车马行、皮货铺和城门脚夫中。
他们等的正是礼拜日那场火。
傍晚,张虎带队同时收网。
没有人来得及点火。
李锐在作战室看完名单,把阿伊莎的铜牌编号抄进了情报记录。
林七站在桌前。
“这条通信线可以反过来用。”
“让那个账房继续回信,告诉苏勒德,碎叶旧部还没暴露,只等下一次命令。”
“可以。”
李锐用左手在地图上标出怛罗斯方向。
“测向设备到位以后,再让他们发一封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