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下那层是被马克沁打死的,中间那层是被步枪齐射打死的,最上面那层是从马上摔下来被后面的人踩死的。
血从尸堆底下渗出来,顺着地面的坡度往喇叭口入口方向淌,淌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哈桑带着第一营负责清点俘虏。
他走到一个还喘气的铁鹞子面前,蹲下来翻了翻对方的甲胄。
金线镶边的冷锻甲,做工比普通铁鹞子的精细不少,甲片更密,边缘还刻了花纹。
“这个是百夫长以上的军官。”
他对身后的士兵说。
“单独抬回去,跟普通俘虏分开关。”
帖木儿带着第三营在喇叭口中段清点死敌和缴获。
他走到阿斯兰那面金色狼头大旗前面,蹲下来看了看。
旗杆被弹片削成了两截,断口参差不齐,旗面上破了三个洞,沾满了血和泥土和碎肉。
他把断旗捡起来,卷好,夹在腋下。
“交给统帅。”
他对身后的营长说。
“让他看看天狼军的图腾是什么下场。”
清点工作一直持续到天黑。
战果汇总到了李锐的作战室。
张虎拿着一张写满数字的纸站在李锐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击毙天狼军重骑约两万四千人,其中铁鹞子两百七十三人当场阵亡。”
“重伤俘虏一千六百人出头,轻伤俘虏八百人不到。”
“前锋五千轻骑在听到后面打起来之后,有大约两千人掉头往回冲,被山炮延伸射击打散了,大部分往两侧戈壁跑了。”
“剩下的三千人往东跑,没追上。”
“缴获战马约一万八千匹,其中披甲战马一万两千匹。”
“死了大概一万匹,伤的不计其数。”
“冷锻甲胄两万套出头,弯刀两万柄,弓一万张,箭矢没数,太多了。”
“阿斯兰的后军辎重被山炮堵在喇叭口外面,辎重队和羊群没跑掉,全在我们手里。”
“金银还没清点,光是阿斯兰金帐里就抬出来十二箱。”
李锐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
红蓝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把数字分门别类地归入不同的栏目。
可回收积分的金银、可装备部队的甲胄战马、可作为劳动力的俘虏、可作为肉食补给的羊群。
“重伤俘虏送刘越那儿,能救活的救,救不活的不用浪费药。”
“轻伤的全部编入劳改队,明天开始修碎叶到喇叭口的官道。”
张虎点头记下。
“前锋那三千轻骑往东跑了?”
“跑了,跑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