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士兵看了他一眼。
“你怕?”
“不怕。”
年轻士兵攥紧了枪。
“我一家老小都是被天狼军杀的。”
“只要能杀天狼军,什么炮我都敢跟着打。”
帐子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擦枪的声音更密集了。
哈桑在外面等着帖木儿。
“怎么样?”
“二十顶帐子,我走完了八顶。”
帖木儿说。
“剩下的你带着各连连长走完。”
“话术都一样,我说给他们听,他们再传下去。”
“行。”
哈桑应了一声,又问。
“你觉得这五千人明天能打吗?”
帖木儿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碎叶城上空的星星,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能不能打我不知道。”
“但至少不会跑。”
就在帖木儿在营帐里走访的时候,李锐也没闲着。
他带着王铁山和一个工兵班,连夜赶到了喇叭口阵地。
工地上亮着十几盏马灯。
三千劳改俘虏和两千步兵正轮班作业,用卡车运来的水泥和钢筋加固最后一段水泥高墙。
铁丝网已经拉好了三道,每道间隔五步,木桩打得极深,上面缠着密密麻麻的带刺铁丝。
王铁山指着铁丝网后方那片已经挖好的浅坑。
“炸药块按你说的位置埋了,导火索也连好了。”
“三十个坑,每坑两块半斤装TNT,上面盖了碎石和薄土。”
“导火索全部引到后方三号碉堡的引爆位。”
“引爆手定了吗?”
李锐问。
“定了。”
“老兵赵四,手稳,反应快。”
李锐走到铁丝网跟前蹲下来,用手拽了拽木桩。
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