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枪声汇成一声巨响。
四十二具身体同时向前扑倒,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倒在了一片迅速蔓延开来的血泊之中。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校场。
站在队列里的五千名守备军士兵,亲眼目睹了这场快到极致、也残酷到极致的清洗。
许多人吓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甚至有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杀戮。
没有刀起刀落的仪式感,只是一声枪响,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帖木儿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曾经还算熟悉的面孔,如今都变成了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眼神冷硬如铁,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怜悯。
他知道,这是他亲手递交的投名状。
从他点出第一个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所有降兵都沉浸在极度的恐惧和压抑中时,李锐走到了点将台前,对着一个铁皮制作的扩音喇叭,开口了。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的放大,如同寒冬里的冰锥,清晰地刺入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是兵,是匪,还是普通的牧民。”
“从你们穿上这身军服,剪掉发辫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大唐的军人!”
“大唐的规矩,很简单!”
李锐的声音陡然拔高。
“服从命令,奋勇杀敌,你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领军票,分田地!”
“但如果谁敢心怀鬼胎,阳奉阴违,甚至与敌勾结……”
他用手指了指台下那片血泊。
“这就是下场!”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恐惧的脸。
“哈桑!”
“属下在!”
“念!”
哈桑捧着一本名册,快步上前,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宣读起来:
“守备军第一营第三连伍长,巴图!”
“在修缮北城墙任务中,身先士卒,带领同伍弟兄,超额完成任务!”
“赏,大唐军票二十元!”
“大米一袋!”
“第二营第七连士兵,阿里木!”
“在夜间巡逻时,发现并抓获企图纵火的奸细一名!”
“赏,大唐军票五十元!”
“大米两袋!”
“官升一级,任本连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