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沙州的复装厂在王大锤的督促下,产量又提了两成,第二批两万发子弹已经在路上。
现在唯一让他有点揪心的,就是俘虏营。
他刚想到这,城楼的楼梯就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刘越几乎是跑上来的。
他没戴口罩,那张总是很冷静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
“统帅!”
“出什么事了?”
李锐心里一沉。
“药!”
“药还是不够!”
刘越的声音沙哑的厉害,眼里的血丝看的人心惊。
“疫情虽然控制住了,没有新增病例。”
“但那三个重症,烧是退了,可身体太虚,需要营养和消炎药。”
“还有,今天又有二十多个俘虏出现腹泻。”
“虽然不是痢疾,但再这么下去,我怕……”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疫情,随时可能因为药品和营养不足,再次冒头。
“并州的药队,到哪了?”
李锐沉声问道。
“按脚程算,最快也还要三天。”
刘越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统帅,三天,能死很多人。”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磺胺粉一克都没有,抗生素一粒都找不出来,连生理盐水都只剩最后一袋。”
“我今天给一个脱水最厉害的俘虏挂上了。”
“剩下那些,只能靠盐糖水硬顶。”
“医生,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就算把一碗水分成十份,也得给十个人喝。”
“可现在,我连一碗水都没有了!”
刘越的情绪有些激动。
这几天,他几乎没合过眼,眼睁睁看着那些俘虏的命在自己手里一点点流走,却没有办法。
这种感觉,比让他上战场挨一刀还难受。
李锐沉默的看着他。
他知道刘越的压力。
他也知道,现在整个西进计划最脆弱的一环,就在这个小小的俘虏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