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告诉那些监工,从今天起,所有俘虏的工作量减半。”
“每天的伙食,在稀粥里加上盐巴,保证他们有足够的体力。”
“可是,统帅,石灰和盐……”
王铁山有些犹豫,这两样东西在军中都是宝贵的物资。
“命比东西重要。”
李锐打断了他。
“俘虏的命,也是命。”
“他们死了,谁给我干活?”
王铁山心里一震,立刻领命。
“是!”
“我马上去办!”
李锐的决定,让刘越松了一口气。
统帅虽然说得冷酷,把俘虏当成干活的工具,但这些措施,却是防止疫情扩散最有效的办法。
一个时辰后,一支小小的医疗队,在李锐的亲自带领下,赶到了西门外的俘虏营。
营地里已经按照王铁山的命令,划分出了隔离区。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李锐皱着眉头,戴上刘越递过来的多层纱布口罩,走进了隔离区。
病倒的俘虏们被集中安置在一片空地上,一个个躺在地上呻吟,有些人甚至已经大小便失禁,场面污秽不堪。
刘越带着医生们,立刻开始了紧张的诊治工作。
他们给每个病人测量体温,检查症状,然后根据病情,分发不同的药物。
李锐没有插手医疗队的工作,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观察。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医生,在给一个俘虏喂药时,那个俘虏突然呕吐起来,吐了医生一身。
那个年轻医生只是皱了皱眉,擦都没擦,又继续给下一个人看病。
他看到刘越亲自从一个病人的排泄物中取样,装进玻璃瓶里,准备带回去化验,以确定病源。
这些来自后世的医疗人员,身上有一种这个时代的人无法理解的专业和敬业。
李锐的心里,第一次对这些俘虏,产生了一丝怜悯之外的情绪。
他们是敌人,是异族。
但在疾病和死亡面前,他们也只是一个个脆弱的生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传令兵飞马而来,脸上带着狂喜的表情。
“报告统帅!”
“大喜!”
“大喜啊!”
“张虎将军派人来报,绿洲的井,打出水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死气沉沉的营地里炸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