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吹了声口哨。
“那得修到什么时候?”
“修到冬天之前。”
王铁山把望远镜塞进牛皮套里,转身往城门走。
“两个月之后,瓜州往西五十里全是这种官道。到时候我们的马车和火炮能在三天之内从沙州一直拉到碎叶城下。”
张虎骑马跟上去,忽然嘿嘿笑起来。
“王营长,你说黑汗王庭要是知道他们的降兵正在给咱们修通往碎叶城的路,会怎么想?”
王铁山头也不回。
“他们没机会想了。”
张虎的笑声在城门洞里回荡,旁边正在收工的俘虏们低着头扛着铁锹从他马前经过,没有一个人敢看他的脸。
当天晚上,俘虏营里多了一口大锅,粥比早上稠了一些,饼子里还夹了一点碎肉。
这是王铁山在收工后让伙房加的。
“干苦力的,肚子里没油水顶不住。”
他对伙夫说。
伙夫点点头,往锅里多舀了一勺肉末。
俘虏们蹲在营地里大口大口地喝着带肉味的粥,没人说话,但吞咽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不少。
有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挂在营门口杆子上的那几具尸体,又赶紧把眼睛低下去,继续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