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瓜州到沙州四百里。
骑兵两天就能冲到。
也就是说,如果黑汗先锋骑兵在大军到达后立刻东进,他们可能会在英雄营抵达沙州之前,就对沙州发动突袭。
李锐手上现在只有沙州城防营重编后的几百预备役和一小队狼卫。
根本挡不住黑汗骑兵。
“得提速。”
王铁山做了决定。
“明天开始日行一百二十里。夜里也走。”
他叫来副营长,传达了新命令。
副营长的脸色变了。
“营长,日行一百二十里,水的消耗会增加四成。按现在的储备……”
“我知道。”
王铁山打断他。
“从明天起,每人每天的饮水配给从两升降到一升半。省出来的水留作应急。”
“一升半?”
副营长的声音发紧。
“戈壁上白天的温度快到了春季升温期,一升半不够……”
“够不够都得够。”
王铁山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统帅在沙州等着我们。如果我们迟到一天,沙州可能多死一百人。”
副营长沉默了三秒,敬礼转身。
“是!”
夜里,王铁山没有睡。
他蹲在泉眼旁边,看着清澈的水从地下缓缓渗出。
这水是从哪里来的?
从地下几百尺的地方,穿过岩石和沙层,一滴一滴地渗上来。
就像大唐的力量。
从并州的煤矿,到西山的兵工厂,到沙州的军管工坊,到这条戈壁上的行军路。
一滴一滴地积累,一步一步地西进。
慢,但不可阻挡。
他想起统帅在出征前说的话:“英雄营不是用来守的,是用来攻的。你们到了沙州,就是一把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
尖刀。
三千把加兰德。
九万七千发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