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拳头把木桌砸得砰砰作响。
“城外白马坡那边还有我们三百个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加上那几个被我们收买的小部落,至少能凑出两千人马。”
奥斯曼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大唐在沙州城里就那么几百个人,只要咱们的人在城外发起突袭,城里的暗线再趁乱放火,咱们就能把那个姓李的统帅生擒活捉!”
他以为自己还在布棋,殊不知从他踏入沙州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一颗被人捏在手里的死棋。
他更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那个去城外报信的联络人,此刻正把大唐的特战小队,一步步引向他们最后的藏身之处。
长夜漫漫,沙州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但在看不见的暗处,大唐的绞索已经悄无声息地套紧了猎物的脖子。
第二天清晨,沙州城中央的大广场上站满了人。
风虽然停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广场四周被狼卫拉起了警戒线,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李锐坐在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上,张虎带着几个士兵正一箱一箱地往他面前的桌子上搬东西。
沙州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被叫到了这里,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地站在台下。
奥斯曼和他的黑汗使团成员也被押送了过来,虽然没有戴上镣铐,但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士兵让他们丝毫不敢动弹。
“昨晚休息得好吗,使者阁下?”
李锐端起一个茶缸喝了一口热水,语气就像在和老朋友拉家常。
奥斯曼冷哼了一声,扬起下巴,试图保持最后的一点尊严。
“你们这种野蛮的行径,是对整个黑汗国的挑衅,我们伟大的军队很快就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李锐笑了,他放下茶缸,冲着张虎招了招手。
张虎直接掀开桌子上最中间的那个木箱盖子,抓起一把东西用力撒在了奥斯曼的脚下。
那是几十块刻着黑汗国徽记的金币,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你们黑汗国的钱倒是挺好使,这些都是从城防营一个姓刘的小队长家里搜出来的。”
李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响。
“昨晚他放走了一个叫曹阿贵的商人,收了十两黄金,顺便把你们藏在城外白马坡的三百重甲骑兵的底细全交代了。”
奥斯曼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还没完,张虎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拿出一大叠按着血手印的羊皮纸。
“这是沙州城里十七家商铺的联名供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们是怎么用低价皮毛换取他们储存的硝石和硫磺。”
李锐拿起一张羊皮纸,随手扔到台下。
羊皮纸飘飘荡荡地落在了曹老爷的脚边,曹老爷看了一眼上面的签名,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统帅饶命啊,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们要这些东西是去造火药的,他们只说是用来硝制皮草!”
曹老爷这一跪,台下那些沙州豪强再也绷不住了,纷纷指着奥斯曼破口大骂起来。
“狗日的洋鬼子,你们这是想害死我们全城的人啊!”
“就是他们逼我们借出货栈的,说要是不借,等他们大军打过来就要屠城!”
“统帅,我们愿意把家产全都捐给大唐做军费,只求您留我们一条狗命!”
这群平时在沙州呼风唤雨的土皇帝,此刻为了活命,把黑汗使团卖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