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充满了讽刺。
李锐就站在指挥部二楼的窗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张虎走了进来,嘿嘿一笑:“统帅,您看这帮孙子,收拾他们,就得用这招。”
“给他们点吃的吊着命,再用鞭子和枪顶在他们屁股后面,比什么都好使。”
“光有鞭子和枪,还不够。”李锐淡淡地说道。
他转过身,看着张虎:“只靠恐惧,是管不好三万人的。”
“他们迟早会因为绝望而暴动。”
“那您的意思是?”张虎有些不解。
“胡萝卜加大棒,才是最好用的套路。”
李锐走到桌边,拿起一张刚刚写好的纸,递给张虎。
“从今天起,劳改营执行新的规矩,你亲自去宣布,让每一个俘虏都知道。”
张虎接过纸,凑过去一看,上面用清晰的字迹,写着几条新的规定:
一、所有俘虏,按劳动表现,分为三等。上等,每日两顿黑面包,一顿肉汤;中等,一顿黑面包,一顿米糊;下等,每日两顿米糊。连续三天评为下等者,口粮减半。
二、表现优异,连续一个月评为上等者,可换发厚实的棉衣,并且记录功劳,作为日后减免刑期的依据。
三、营中设立病坊,凡生病者,主动上报,可隔离医治。虽不及大唐将士,但保证有药、有饭、有遮风挡雨之地。隐瞒不报,导致疫病扩散者,就地处决。
四、严禁私斗、偷窃、聚众闹事。违者,重罚。严禁逃跑,凡抓获逃跑者,无论死活,赏黑面包十个。凡举报他人逃跑或闹事企图,查证属实者,赏黑面包五个,并记录功劳。
五、凡在劳动中,有技术贡献者,如懂得辨认矿脉、懂得木工石工者,可提拔为技术工奴,享受上等待遇,并重点记录功劳。
张虎看得一愣一愣的。
“统帅,您这是……又是给肉吃,又是给衣穿,还给他们治病?”
“这帮家伙可是差点把并州给毁了的敌人啊!”
“对他们这么好干嘛?”
“我不是对他们好。”李锐摇了摇头。
“我是在给他们一个念想,一个活下去,甚至活得好一点的念想。”
“只要有这个念想在,他们就不会轻易地去死,不会抱成一团跟我们玩命。”
“我需要的,不是三万具尸体,也不是三万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我需要的是三万个能听话、能干活,能为大唐挖煤、修路、建房子的廉价劳动力。”
李锐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张虎听得后背发凉。
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用一口吃的,一件衣服,一个虚无缥缈的“减刑”希望,让他们互相监督,互相出卖,让他们自己压榨自己。
这比单纯的打骂和杀戮,要高明得多,也狠得多。
“我明白了,统帅!”
张虎用力地点了点头。
“您这是要把他们的骨气和血性,一点一点磨干净,把他们从草原狼,变成咱们家养的狗!”
“不是狗。”李锐纠正道。
“是工具。”
“是有编号,会吃饭,会干活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