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宗泽一脚踹开王得水,气的浑身发抖。
“你还敢狡辩!老夫今天就杀了你这贪官污吏!”
说着,宗泽就要去抢旁边狼卫腰间的佩刀。
“够了。”
李锐冷冷的说。
狼卫一抬手,轻松的将宗泽推回了椅子上。
“宗大人,别演了。”
李锐站起身,走到公案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宗泽。
“演?”
宗泽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神情恍惚。
“你说老夫在演戏?”
“难道不是吗?”
李锐指了指地上的王得水,又指了指这满堂发抖的书吏。
“这些人是你选的,这账本是你批的,这磁州城是你管的。”
“你说你不知道?”
李锐嗤笑一声,眼神锐利。
“一句不知道,就能把你摘干净了?”
“一句被蒙蔽,就能让那些因为霉米粥而死的百姓活过来?”
每一句话,都让宗泽心口发闷。
宗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是啊,他是主官。
他在前面唱高调,讲忠义,守气节,可他的身后,却是一个烂透了的摊子。
他所谓的清廉,不过是建立在愚蠢和无能之上的自我感动。
他护着的,究竟是这满城的百姓,还是这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
咔嚓。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宗泽的心里碎了。
他坚守了一辈子的信念,在这一刻被李锐无情的剥离,露出了千疮百孔的真相。
宗泽瘫软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黑山虎。”
李锐不再看他,转头看向门口。
“头儿。”
黑山虎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鬼头刀。
“带人去城东。”
李锐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