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一边咳嗽一边笑,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萨满?”
“你是说,那种跳大神、烧符纸、喝黑狗血的神棍?”
李锐站起身,走到刘彦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彦宗,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这种鬼话你也信?”
刘彦宗苦着脸:“大帅,下官也不想信。”
“可……可那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那营州守将对那老萨满言听计从,甚至将麾下半数兵马的调遣权交给他。”
“那是好事。”
李锐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叮”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
“把指挥权交给一个跳大神的,这仗还没打,他们就已经输了一半。”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传令下去。”
“各部队补充弹药油料,检修车辆。”
“让那个老萨满把他的法坛搭高点。”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天雷地火硬,还是老子的150毫米高爆弹硬。”
……
傍晚。
平州的街道上,炊烟袅袅。
这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是很少见的景象。
以前,到了这个点,家家户户都是紧闭门窗,生怕金兵上门抢粮抓人。
但今天不一样。
神机营的装甲车停在路边,车身上还带着长途奔袭留下的泥点子。
几个士兵正围坐在车旁,用便携式煤油炉煮着军用罐头。
牛肉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这时,旁边的小巷子里,探出几个脑袋。
是几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大婶,手里提着篮子,胳膊弯里挎着陶罐。
她们互相推搡了几下,最后还是胆子最大的王大娘走了出来。
“军爷……”
王大娘走到那个正在搅着牛肉汤的年轻战士面前,把手里的篮子放下。
“这是刚蒸的白面馒头,还是热乎的。”
“还有这鸡汤,是俺家老母鸡刚炖的。”
年轻战士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摆手。
“大娘,这不行。大帅有令,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们有纪律……”
“啥纪律不纪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