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断喝。
李锐披着那件缴获的黑貂裘,大步走上高台。
他没戴头盔。
板寸头在寒风里显得格外精神。
手里没拿刀,也没拿枪,就拿着那个大喇叭。
“跪什么跪?”
“膝盖软了,腰杆子就直不起来!”
“那是给金人当奴才当久了!”
李锐的声音通过喇叭放大,带着电流的嘶嘶声,却格外有穿透力。
他指着地上那滩还没干透的血迹。
“看见了吗?”
“杀人,那是老子的大义!”
“吃饭,那是你们的天理!”
“老子给你们粥喝,不是让你们磕头的!”
“是要你们有力气干活!有力气挺直腰杆做人!”
李锐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迷茫又狂热的眼睛。
他不需要感激。
那东西太廉价。
他要的是服从,是这几十万张嘴变成几十万双手。
“从今天起,这燕京城的规矩,老子来定!”
李锐大手一挥,指着远处那几座气派的高门大院。
那是完颜宗弼和几个金国权贵的宅子。
“那里面有棉衣,有煤炭,有粮食。”
“那是他们从你们身上刮下来的油水!”
“现在,门开了。”
“拿着你们的碗,去搬!”
“能搬多少搬多少!谁要是敢拦着,直接来找神机营!”
轰!
人群炸了。
彻底炸了。
这比发粥还要让人疯狂。
那可是王府啊!平日里路过都要低着头不敢看的地方。
现在让他们进去拿东西?
“真的……真的能拿?”
有人还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