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庞大的虎式坦克喷吐着黑烟,碾碎了路面上的冰渣,像三只钢铁巨兽一样朝着南方开拔。
几辆军用运兵卡车跟在坦克后面,车厢里挤满了穿着玄底赤边军服的大唐新军。
每辆卡车的车顶都架着一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黄澄澄的子弹链像瀑布一样垂在弹药箱外面。
李锐坐在吉普车后排,看着路边那些冻死在沟渠里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南的冬天虽然没有北方那么冷,但那种湿冷的水汽却能穿透最厚的棉衣。
车队行进了大半天,一路上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遇到。
偶尔遇到几个穿着破烂宋军号衣的逃兵,还不等他们举起生锈的长矛,卡车上的重机枪就直接把他们扫成了筛子。
赵香云坐在副驾驶上,手里一直拿着步话机听着前方的侦察汇报。
“李狼说江南水网密布,大路很多都被张浚挖断了,坦克可能过不去。”赵香云回头看着李锐。
“挖断了就让俘虏去填,填不平就用炮轰平,这点小水沟还能挡住履带吗。”李锐满不在乎地说道。
“江南的文官都在临安城里集结,他们还放出话来,说要与大宋共存亡。”赵香云翻着册子汇报情报。
“这帮文人就是嘴硬,等炮弹砸到他们头上的时候,他们跪得比谁都快。”李锐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养神。
车队在黄昏时分抵达了距离临安城不足五十里的一个镇子。
这个镇子本来是张浚囤积物资的一个中转站,现在却空得像个鬼村。
张虎跳下卡车,带着一队士兵踹开了镇子上一家大户人家的院门。
“统帅,这里面有十几大缸腌肉,还有几千斤粗面!”张虎兴奋地跑出来汇报。
“让兄弟们生火做饭,吃饱了明天早上去临安城门下听个响。”李锐走下吉普车伸了个懒腰。
黑山虎从头号坦克的炮塔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个油腻腻的扳手。
“统帅,南边的土太软了,履带里卡了不少烂泥,明天开进城的时候可能会有点颠。”黑山虎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不碍事,明天不用你们坦克冲锋,我给临安城准备了点新玩意儿。”李锐看着南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赵香云走到李锐身边,递给他一个热气腾腾的铝制饭盒。
“你打算用新解锁的105毫米榴弹炮去轰城墙?”赵香云很了解李锐的想法。
“既然是大唐新朝立威,光用88毫米炮不够震撼,总得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重火力。”李锐大口吃着饭盒里的热粥。
镇子里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士兵们围在火堆旁边擦拭着步枪。
李狼带着几个身上沾满烂泥的狼卫营士兵从黑暗中摸了过来,就像几只悄无声息的夜猫子。
“统帅,临安城四门紧闭,城墙上架了几十架旧床弩,还有不少滚木礌石。”李狼走到李锐面前立正敬礼。
“他们就打算靠这些破烂守城?”李锐觉得有点好笑。
“张浚在城头上杀了几个逃跑的武将,现在城里的壮丁全被拉上城墙当炮灰了。”李狼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水。
“这狗日的还挺狠,可惜在绝对的火力面前,用人命填只是白费功夫。”张虎在旁边吐了一口唾沫。
“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开拔,九点之前我要看到临安城的城墙变成一堆碎砖。”李锐盖上饭盒丢给警卫员。
夜风吹过江南的水乡,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李锐坐在火堆旁,脑海中调出了系统的控制面板。
他看着那个代表105毫米榴弹炮的图标,上面的进度条已经完全亮起。
只要明天到了临安城下,这尊大杀器就会让整个江南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第二天清晨,浓雾还没有散去,车队的引擎声就再次打破了水乡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