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五日前走,第二批三日前走,杜充自己带最后几个人断后,时间算得很精。”
“他早就没打算守大名府。”
李锐看了一眼墙角火盆里那几张烧了一半的纸。
他蹲下去,用手指把还没烧完的纸片拨出来。
大部分已经烧成了黑灰,只有两片还能看出字迹,一片写着“完颜”两个字,另一片写着“合兵于”三个字,后面的全烧没了。
“合兵。”
李锐把纸片捏碎,站起身。
“他不光是跑,他是去跟前面那两批女真骑兵汇合。”
赵香云的炭笔停了。
“两百九十个女真骑兵加上杜充的亲兵,凑在一起就是三百多人的骑兵队伍。”
“三百多骑兵在雪原上跑起来,吉普车都不一定追得上。”
李锐转身看向院子里的李狼。
“杜充从北门出去之后往哪个方向走的?”
“东北。”
李狼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我在屋顶上看到的,出北门之后没走官道,直接往东北方向的野地里切,马蹄印很深,跑得很急。”
“东北方向。”
李锐走到堂前的柱子旁边,从怀里掏出那张折了好几道的军事地图,摊在案几上。
他的手指沿着大名府北门往东北方向划过去。
“东北走三十里是永济渠,渠面冬天结冰能过马,过了渠就是河间府的地界。”
赵香云凑过来看地图。
“河间府?那地方在金国南下的时候就被打烂了,现在是三不管的废墟。”
“废墟最适合藏人。”
李锐用红色炭笔在河间府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前两批撤走的女真骑兵很可能就藏在河间府一带等着汇合。”
他把地图折起来,塞回怀里,看着李狼。
“带你的人出去。”
李狼的眼睛没有任何变化。
“滑雪板,弹药带满,从北门追。”
李锐走到李狼面前,声音压低了一些。
“杜充我要活的。”
他顿了一下。
“女真人不用留。”
李狼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外走。
白色伪装披风的下摆扫过门槛,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