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大声回答。
李锐把空饭盒扔给旁边的卫兵,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枪。
他拉了一下枪栓,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在清晨的冷空气里特别清脆。
“黑山虎,让前面的坦克把引擎全开。”
李锐拿起步话机吩咐道。
轰隆隆的引擎声打破了雪野的寂静。
五辆虎式坦克的尾部喷出浓黑的废气。
庞大的车身开始在雪地里缓缓蠕动,履带碾压着冻硬的雪块,发出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咯吱声。
这声音顺着冰冷的空气一直传到应天府的城墙上。
朱胜非趴在城垛上,两只手抓着砖头。
他看着那五个钢铁怪物一点点靠近,觉得心脏都被人捏住了。
“大人,他们过来了,他们真的过来了。”
旁边的守城士兵吓得把手里的长矛都扔了。
他们本来就没吃饱饭,现在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坦克在距离城墙三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五根八十八毫米的炮管齐刷刷地对准了城门。
随后是五百名穿着防风军大衣的装甲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九八式步枪,在坦克后方排成了三个整齐的横阵。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皮靴踩在雪地里的咔嚓声。
李锐的吉普车开到坦克中间停下。
他拿起那个铜制传声筒,从车上站了起来。
“城里的人听着。”
李锐的声音通过传声筒扩得很大。
“我只说一次。”
他在冷风里吐出一口白气。
“现在开城门,放下武器走到路边,我留你们一条命。”
朱胜非在城墙上听得清清楚楚。
他转头看着身边那些浑身发抖的士兵。
这仗根本没法打,连城外的护城河都被炸出那么大的冰窟窿,城门在那些火炮面前就是一块烂木板。
“大人,降了吧,再不降全城的人都得死。”
幕僚跪在地上扯着朱胜非的衣角。
朱胜非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胡须里。
他这辈子读的圣贤书都在教他怎么尽忠报国,可现在他连拿刀抹脖子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敢死,他怕被点天灯。
“开门。”
朱胜非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