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在南水门被炸断双腿还要让他感到绝望。
李狼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他掏出一个炭笔在记事本上画了个圈。
“把他推回去,明天同一时辰继续推出来巡视。”李狼对推车的士兵交代了一句,转身朝着马匹的方向走去。
消息很快传回了汴梁城的留守司大堂。
赵香云端着一杯热水走到李锐的桌前,把今天西山煤矿的见闻一字不落地汇报了一遍。
“李狼说曹猛今天一边哭一边挥鞭子,那帮战俘吃着掺沙子的粥还对他感恩戴德,这规矩算是立稳了。”赵香云笑得非常开心,她最喜欢看这些旧时代的硬汉崩溃的样子。
李锐手指在军事地图上敲了敲,眼睛盯着应天府的位置。
“活在规矩里总比死在矿坑里强,曹猛只要开始打第一鞭,以后他就是我手里最听话的监工。”李锐喝了一口热水。
“那帮战俘现在很老实,产煤的速度翻了一倍,后院的发电机足够应付接下来的消耗了。”赵香云把记事本合上放在桌面上。
李锐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
“这只是一部分,我要的是这座城彻底转动起来,不能只靠矿坑里的苦力。”李锐推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
“宗泽去街上发钱还算顺利吗?”李锐转头问赵香云。
“他在西市坊那边招了几百个流民去扫雪,但这老头子太死板了,遇到几个商户闹事差点被围在里面。”赵香云整理了一下腰间的武装带。
李锐冷哼了一声,把桌上的勃朗宁手枪插进枪套里。
“走,去看看咱们的宗总管是怎么被人欺负的,带上几个人。”李锐大步朝外走去,军大衣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赵香云吹了一声口哨,几个狼卫营的士兵立刻端着枪跟了上去,一队人杀气腾腾地走出了留守司的大门。
街道上的积雪被扫开了一条窄窄的通道,两旁的商铺大多数都紧闭着大门,只有几家粮店门口排着长队。
这就是李锐要的秩序,他不关心这些人心里怎么骂他,他只关心这些人是不是在按照他的规则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