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留守司去,先关着,别让他咬舌头。”
“嘴巴撬开,塞块木头进去。”李狼补了一句。
张虎招呼人把三个活口一个个往外拖,拖过铁门残骸的时候,疤脸男人的手背蹭到了还在发烫的铁水边缘,皮肉嗤的一声焦了一条,他疼得浑身一哆嗦,但嘴里塞着木块,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暗道里的清理也在同时进行。
步兵们拿着火把进去检查,一具一具翻尸体,确认死活。
二十个潜入的暗探,当场打死十四个,重伤濒死的三个,被拖出石堡的活口三个。
一个都没跑掉。
张虎站在暗道口清点完人数,回头跟李锐汇报。
“二十个,一个不少。”
“我方伤亡?”
“零。”
张虎说这个字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零伤亡全歼二十个精锐死士,搁在任何朝代都是天方夜谭。
但在探照灯,手榴弹和步枪面前,这些蒙着脸提着短刀的暗探,就跟田里的稻草人没什么区别。
李锐没接话,转身往回走。
走到城墙根下的台阶口,他停了一下。
“暗道里的尸体收拾干净,血迹用沙子盖了,天亮之前不能留痕迹。”
“南水门的铁栅栏放回去,明天白天照常派人值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
“那三艘乌篷船沉了。”
“是。”
李锐裹紧了军大衣,踩着积雪往留守司的方向走。
雪已经小了,天边隐隐有一点青灰色的光透出来,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他走出去十几步,张虎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将军。”
李锐回头。
张虎站在满地铁水残渣和血迹中间,身后是被切开的石堡,上面还冒着余烟。
“那个切铁门的东西,叫什么来着?”
“乙炔切割枪。”
“能不能多搞几把?”
李锐看了他一眼。
“你想拿来干什么?”
张虎咧了咧嘴。
“下次要是有谁再缩进铁壳子里当王八,我不用劳烦将军亲自跑一趟。”
李锐没笑,但嘴角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