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声一背上去,到死都洗不掉。
不过,宗泽看了一眼地上那十箱干粮和五大包药。
他弯下腰,重新把那包磺胺消炎粉的油布裹好,绳扣系紧。
将军要我什么时候上任?
明天。
盐铁司的衙署设在哪?
三司旧址正堂,腾出来。
李锐说完转身往偏院里面走,赵香云跟在他身后,帆布袋拍在腰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张虎凑到宗泽身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宗大人,将军走之前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盐铁司的牌子他让赵香云去做,你不用操心形式上的事儿。
你只管把账做死,哪个盐商的数对不上,直接报给他。
宗泽没应声。
他蹲回到那堆药包旁边,从耳朵上取下炭笔,在汇总表的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了两个字。
盐铁。
笔划很重,把纸都戳出了毛边。
偏院正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是那个不到一岁的通济坊一号醒了。
宗泽握着炭笔,听着远处坦克还没熄灭的引擎声,把汇总表合上压在了龙泉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