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快步走回临时政务棚,把最新的情况汇报给了李锐。
“德盛斋开门之后,神机券的信用正在被快速瓦解,百姓已经开始用十比一的价格抛售神机券换粮食,如果今天晚上之前不解决,明天一早神机券就真的变废纸了。”
李锐坐在指挥车的车门框上,手里在分解那支勃朗宁手枪,枪管被拆下来,用绒布细细擦过。
他没有抬头。
“告示贴了没有?”
“贴了,限所有商户明日午时前恢复营业,逾期查抄。”
“他们会开门吗?”
赵香云沉默了两息。
“不会。”
“他们赌你不敢把汴梁城所有的商户全杀了,杀光了就没人卖货了,市面彻底死了。”
李锐把擦干净的枪管装回去,拉了一下套筒,咔哒一声。
“张虎。”
张虎从旁边走过来。
“德盛斋的位置你知道吧?”
“知道,州桥正街第三家,门脸挺大的。”
“明天午时,把两辆虎式开过去,炮管对准它的正门。”
张虎咧了一下嘴。
“收到。”
李锐把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了,冬天的阳光惨白惨白的,照在广场上那些码放整齐的弹药箱上,反射出冷冰冰的光。
“赵香云。”
“在。”
“陈德裕的亲家马有财,今天在德盛斋柜台上说了什么,你让人一字不漏地记下来了没有?”
“记了。”
“好。”
李锐从车门框上跳下来,军靴落地的声音沉闷有力。
“明天午时,我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让他把那些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