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88炮被卡车拖到了王家堡外八百米的位置。
炮组四个人,手脚麻利地展开驻锄,放平炮管,装填高爆弹。
张虎最后给了王守道一次机会。
铁皮喇叭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得很远。
“王守道!最后一次!打开庄门,交出存粮,放下武器!三十息之内照做,既往不咎!”
王家堡的庄墙上传来一阵骚动。
然后是王守道的声音,从哨楼的窗口传出来,依然很客气。
“张将军,王某并非不愿配合。只是这庄子是王某半生心血,交出粮食可以,但请给王某一个体面。让王某亲自带粮出来,不要动刀兵。”
张虎扭头看了李锐一眼。
李锐靠在指挥车车门上,语气平淡地开始报数。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张将军!请容王某片刻!”
“二十……十九……十八……”
庄墙上的弓弩手开始慌了,有几个人已经把弓放下了。
“十……九……八……”
“开门!快开门!”
庄门后面传来沉重的木闩被拉开的声音。
但已经晚了。
王守道在争取的那三天时间里干了什么,张虎已经派人查清楚了。
他把庄子里最值钱的金银细软,通过暗道转移到了两里外的河沟对面,藏在一个提前挖好的地窖里。
粮食他留下了,因为粮食体积太大搬不走。
但金银,他一两都没打算留。
李锐的命令是金银充公。
王守道听到了,但他觉得可以糊弄过去。
庄门打开了。
王守道穿着一身半旧的粗布袍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管家,抬着一只小木箱。
他毕恭毕敬地把木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几十两碎银子和一些铜钱。
“王某家底微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粮食在后院地窖里,请将军的人自行去取。”
张虎蹲下来看了看那只木箱,又抬头看了看王守道那张谦卑到近乎虔诚的脸。
“你他娘的,就这点?”
“王某确实……”
“暗道那边的地窖里埋了多少?”
王守道的脸色瞬间变了。
只有一瞬间。
但这一瞬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