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性爆破索。”
负责爆破的步兵把爆破索缠在铁门的合页和锁扣上,拉出安全引线,全员撤退到安全距离,起爆。
轰。
铁门被炸飞了出去,砸在后院的青砖地面上弹了两下才停下来。
一股浓郁的陈粮气味从门洞里涌了出来。
张虎走到门口,往里面一看。
他愣了好几秒。
地窖的面积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入口下去是一段石阶,石阶尽头是一个至少两百平方的地下空间,层高比他站直了还高出半个脑袋。
粟米。
一袋一袋的粟米堆在地窖里,从地面一直码到了天花板,中间只留了几条窄窄的走道。
粟米旁边是白面。
同样是堆积成山。
角落里还有一些发霉变质的陈粮,上面长了绿毛,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张虎用通讯器汇报完之后,带人粗略清点了一下数量。
光是可食用的粟米就有上千石。
白面少一些,但也有足足五百石。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汴梁城被金军围城的这大半年里,城内百姓的官方口粮配给是每人每天二两粟米,可大部分人连这二两都领不到。
饿死的百姓从去年冬天开始,就一车一车地往城外拖。
而这座宅子的地窖里,堆着够近万百姓吃上一个月的粮食。
张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操他娘的。”
他踹了一脚门框,转身往外走。
与此同时,另外两路抄家的士兵也传回了消息。
杨戬旧宅的情况相差无几。
蔡京党羽的几处别院里,也都挖出了大量囤积的粮食。
这帮六贼虽然本人早已被处死、流放,但他们留在汴梁的家产,从来没有被朝廷真正清查过。
原因也很简单。
负责清查的官员,本身就是这个利益链条上的一环。
你查我,我查你,最后谁也不查,大家继续关起门来过好日子。
汴梁城的老百姓饿死了多少,跟他们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李锐到童贯旧宅的时候,地窖里的可食用粮食已经开始往外搬了。
士兵们把粟米一袋一袋地扛出来,码在后院的空地上。
发霉变质的陈粮被单独堆在一边,安排专人集中销毁,防止百姓误食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