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攀咬。
“我是被逼的!是唐恪!唐恪主持议和的!我不过是遵旨行事!”
赵香云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唐恪已经死了。”赵香云用皮鞭指了指广场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你要不要换一个人咬?”
耿南仲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转了几圈,然后把矛头对准了旁边柱子上绑着的王孝迪。
“王孝迪!是王孝迪暗中勾结金使的!我手里有他和金使往来的书信抄本!”
旁边柱子上绑着的王孝迪气得浑身发抖。
“放你娘的屁!”
“我只是代笔!内容是你和唐恪定的!”
“你在给金人的信里还私加了讨好的话,那是我说的吗?!”
两个堂堂二品大员,被绑在石柱上,扯着嗓子互相揭老底,场面难看得让人不忍直视。
赵香云冷笑了一声,转身继续点名。
她根本不在乎谁咬谁。
名册上的名字,早就定了,跟他们互相攀咬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点名结束之后,广场上的石柱旁绑了十七个人,全是力主割地议和、搜刮民脂民膏的主和派核心官员。
剩下蹲在地上的文官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赵香云回头再翻一页。
李锐从指挥车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那些被绑着的人,直接下了一道命令。
“张虎,按名册分头行动,抄家。金银财产全部没收,每户留存三个月的粮食和日常用品。不需要走三司会审的程序,不需要对质,不需要审,不需要辩。快去快回。”
张虎应了一声,拿过赵香云递来的名册副本,带着装甲步兵连的三个班组,分三路开赴城中各处官员府邸。
广场上,黑山虎从炮塔里探出身子。
他看着柱子上绑着的那十七个人,又看了看虎式坦克尾部的拖钩,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将军,这帮王八蛋怎么处理?”
李锐看了他一眼。
“你想怎么处理?”
黑山虎拍了拍拖钩。
“拖。”
“拖哪条路?”
“出宣德门,沿御街拖到南薰门,来回一趟,够汴梁城的老百姓都看个清楚,这帮想卖了江山的官是什么下场。”
李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转头看了赵香云一眼。
赵香云耸了耸肩。
“我没意见。”
粗麻绳被一根根系在虎式坦克的尾部拖钩上。
绳子的另一头,系着十七个曾经位极人臣的大宋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