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烟尘散去,宣德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豁口。两侧残存的墙体还在往下掉碎砖,鎏金牌匾断成了三截,歪歪斜斜地挂在一根裸露的横梁上。
门洞里那些还站着的禁军,被门扇和碎砖扫倒了一大片。没被砸中的,也被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
三辆虎式坦克的履带重新转动起来。
碾过扔了一地的长柄重斧。碾过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降卒身边。碾过宣德门残存的门槛石基。
装甲指挥车紧随其后,穿过了那个巨大的豁口。
李锐透过前方的防弹玻璃,看见了大庆殿的轮廓。
金黄色的琉璃屋顶,朱红的廊柱,汉白玉的丹陛石阶。
装甲纵队在大庆殿前的广场上依次停稳。
坦克炮口对准了紧闭的殿门。
狼卫营步兵从运兵车上跳下来,迅速在丹陛阶下展开了扇形警戒线。
忽然,李狼的鼻子动了动。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大庆殿紧闭的殿门。
门窗的缝隙里,正往外渗着一股浓稠的、刺鼻的气味。
猛火油。
大量的猛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