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铁疙瘩再厉害,也是凡间之物,怎敌得过天兵天将!”
前排几个神兵头目带头嚎叫起来。
“天兵下凡!刀枪不入!”
这几个头目是郭京花大价钱养的死忠泼皮,平日里靠着他混吃混喝,此刻不吼不行。
后面的人稀稀拉拉跟着吼了几声,声音参差不齐,有气无力,甚至还带着哭腔。
街口两侧的民宅和商铺里,越来越多的汴梁百姓推开了一条窗缝。
他们从早上就听见了北边的炮响和震动,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了大半天。
现在听见御街上有动静,又忍不住探出头来看个究竟,却没人敢踏出家门半步,更没人敢往战阵跟前凑。
郭京看着两侧缩在门窗后的百姓,心里忽然生出一条毒计。
他猛地转过身,面朝北方那三辆坦克的方向,桃木剑一指,对着街口两侧高喊。
“百姓们!”郭京的声音尖利刺耳。
“你们都看着!”
“这帮逆贼擅闯汴梁,屠戮军民,今日我郭京便要替天行道!”
“他们要是敢放妖火伤了大宋子民,天下人都要骂他们是屠夫!是乱臣贼子!”
喊完这话,他立刻给身边的亲随使了个眼色,几个泼皮立刻上前,连推带搡地把几个围观的百姓拽到了阵前两侧,逼着他们站在神兵阵列的边缘。
御街的宽度足有二百余步,两侧全是开阔地带。
几千人的神兵阵列,加上被强行拽来的百姓,生生把十字街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装甲指挥车内。
赵香云从观察窗看着前面的闹剧,不禁嗤笑一声。
“将军,您看那个穿道袍的,就是郭京。”
她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汴梁城里有名的江湖骗子,靠一本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六甲天书,哄骗了孙傅和官家,骗了个虚衔,天天在城里装神弄鬼。”
李锐没有说话,目光透过前方的防弹玻璃看着街口。
赵香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把百姓拽到阵前当挡箭牌了。”
她的语气变得很淡。
“将军,要不要绕道?”
李锐的右手搁在腰间勃朗宁手枪的枪套上,拇指缓缓摩挲着枪套的皮扣。
“绕什么道。”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武装反抗者格杀勿论。”
“无关平民不得伤及分毫。”
他拿起送话器。
“李狼。”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