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几万人,“剩下的老弱病残,全部勒令往东北方向撤离,敢往南走一步,就地格杀。”
“将军,不用全处理掉吗?”张虎问了一句。
“不必。”李锐转身往回走,“他们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性。”
赵香云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单子。车载暖风机呼呼地吹着,隔绝了车外的刺骨寒风。
“将军,初步整编出来了。青壮年挑出来一万两千人,剩下的三万多人已经全被押解着往东北方向撤离了。”
“物资清点完毕,除了那些转化的军械,还有两千多匹勉强能用的战马,以及几百车口粮。”
李锐对这个数字没什么反应,他拉开车门坐回车里,目光落在了车外几米远的地方。
黄潜善正被两个士兵按在泥水里。他刚才被李狼一枪托砸晕,现在还没醒。
“弄醒他。”李锐说。
哗啦一桶夹着冰碴子的河水直接泼在黄潜善的脸上。
黄潜善猛地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还有那几辆正在冒着黑烟的坦克。
“别杀我!将军饶命!我什么都说!”黄潜善连滚带爬地跪在泥里,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赵香云推开车门走下去,手里拎着那根特制的皮鞭。黑色的军靴停在黄潜善面前。
“黄大人。”赵香云声音慵懒,“既然什么都肯说,那就讲讲吧。我九哥在南方,到底布置了多少密探据点?”
黄潜善抬起头,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回……回帝姬的话,康王殿下在江南只设了三个联络点,分别在江宁府的悦来客栈,苏州的……”
啪!
皮鞭化作一道黑影,狠狠抽在黄潜善的肩膀上。昂贵的丝绸衣服瞬间裂开,鲜血混着泥水渗了出来。
“看来黄大人觉得大宋的骨气比命重要。”赵香云收回皮鞭,眼神冷得像冰,“那我就一寸寸敲碎你的骨头。”
“啊!”黄潜善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在泥水里打滚。他是个文官,这辈子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哪里受过这种皮肉之苦。
赵香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腕一抖,皮鞭再次抽下。
啪!啪!啪!连续三鞭,分别抽在黄潜善的大腿和后背上。衣服被彻底抽烂,鲜血混着黑色的泥水流了一地。
“别打了!我真的是把知道的全说了啊!”黄潜善疼得五官扭曲,还在试图用假情报蒙混过关。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拖延时间,等到了南方,这些据点的人早就撤了。
李狼在旁边看着,冷笑一声,把步枪往背后一背,大步走上前。
他一脚踩在黄潜善的后背上,把这老小子死死钉在泥地里。
接着,李狼拔出腰间的刺刀,一把抓起黄潜善的右手,将他的五根手指强行按在干硬的土块上。
“老东西,帝姬问你话,你还敢兜圈子。”李狼手里的刺刀刀尖直接抵在黄潜善小拇指的关节上。
黄潜善吓得浑身发抖,鼻涕眼泪全流出来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江宁府那个据点真的是……”
赵香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了两眼,嗤笑一声:“江宁府悦来客栈,那是汪伯彦的暗桩,你拿汪伯彦的废棋来糊弄我?”
她合上本子,冲李狼抬了抬下巴。
李狼手腕猛地一压。
“咔嚓!”
刺刀切断骨头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啊——!”黄潜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小拇指被齐根切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手下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