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人倒是还有几分骨气。”
李锐终于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了一眼地上的王渊。
“你看着处理把。”李锐吐出三个字。
“漳河渡口就那么几个,坦克开过去只需要半个小时。”李锐把地图扔在桌上。
“至于水浅的地方,履带压过去就知道了。”
李锐看着王渊:“你这种被自己主子当成弃子,还抱着封赏幻想的蠢货,我不感兴趣。”
“传令全军,不要停留,全速向漳河渡口推进。”
李锐伸手拉上了车门。
王渊瞪大了眼睛,他堂堂大宋大元帅府前军统制,连当个俘虏的资格都没有?
“李锐!你这反贼!”王渊疯狂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含混的怒骂。
李狼根本不废话,端起毛瑟步枪,枪口直接顶在王渊的脑门上。
“大宋的规矩,在这里算个屁。”李狼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荒野上回荡。
王渊的脑袋重重地砸在泥水里,再也没了动静。
后方的辎重车队正在缓缓跟进。
宗泽坐在马车上,亲眼目睹了王渊被当街击毙的全过程。
他认得王渊。
那是大宋军中少有的宿将,曾经平定方腊、北上抗辽,也是战功赫赫。
现在却像一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甚至连让李锐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手里的毛笔掉在账册上,晕开一大片墨迹。
宗泽闭了闭眼,没有再说出一句质问的话。
他心里清楚,大宋的规矩,从汪伯彦私藏十五万石粮食、任由城外百姓忍饥挨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
张孝纯坐在旁边,手里正飞快地拨弄着算盘。
“宗大人,别看了。”张孝纯头也不抬,“习惯就好了。”
“这可是朝廷的统制官啊!”旁边的文书忍不住低声感慨。
“在李将军眼里,统制官和城门口的叫花子没区别。”
张孝纯把算盘一收:“挡了坦克的路,都得死。”
“赶紧记账吧,刚才那几炮又消耗了三发八十八毫米高爆弹,这都是钱。”
宗泽看着张孝纯那张麻木的脸,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大宋的规矩,大宋的尊严,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真的连个屁都不算。
装甲车队的引擎再次发出轰鸣。
履带碾过王渊的尸体,继续向东北方向全速挺进。
……
漳河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