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是剧烈的殉爆。
拔地而起的冲天大火,将半个天空彻底照亮成橘红色。
四处飞溅的黏稠猛火油,附着在城砖、木柱甚至士兵的盔甲上剧烈燃烧。
陷入一片火海的,是城墙上的三千弓弩手。
完全盖过呼啸夜风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北门守将赵胜满脸黑灰。
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浑身着火的宋军士兵在城头上乱窜。
试图用手拍打身上的火焰,有人却把火种沾到了同伴身上。
受不了高温的炙烤,更多的人直接从城头上跳了下去。
彻底崩溃的,是原本严整的守军阵型。
提着沾血的腰刀,他在火海中跌跌撞撞地奔跑。
“别退!都给我回来!临阵脱逃者斩!”
连续砍翻两个往后跑的逃兵,他试图重新稳住阵脚。
拉住他胳膊的,是旁边一个吓破胆的副将。
“大人,抛石机全没了!连木头渣子都没剩下!兄弟们顶不住了!”
打在旁边城垛上的,是一发流弹。
一脚踹开副将,赵胜大吼。
他明知射程不够,但此刻脑子已经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吼出那句命令。
“那就用神臂弓!放箭!射死那帮反贼!”
话音未落。
夹杂着炮弹破片的拳头大小碎砖块,四下飞溅。
以极高速度切过赵胜头部的,是一块巴掌大的锋利破片。
他的半个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溅了副将一脸的,是温热的红白之物。
晃了两下的无头尸体,一头栽进旁边的猛火油火堆里,烧得滋滋作响。
吓得瘫倒在地的副将,连滚带爬地往城墙下跑去。
厚达数丈的墙体外面,还包了一层青砖。
在城外两里的地方。
坐在辎重车上的宗泽目瞪口呆。
在寒风中不停抖动的,是老将军花白的胡须。
那相州北门,可是汪伯彦花重金加固过的城防。
按照以往的兵法推演,想要拿下这样的坚城,至少需要十万大军围困数月,填进去几万条人命。
可现在呢?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坚固异常的相州北门就变成了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