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里,李锐坐回椅子上,翻看着刚才那本记录册。
绕到椅子背后,赵香云十分懂事地贴了上来。
柔软的双手搭在李锐的肩膀上,轻重缓急地揉捏着。
偶尔弯下腰,将下巴搁在男人的头顶,饱满的胸口若有若无地摩擦着李锐的后背。
这种恰到好处的撩拨,是她在潞州花魁那里学来的手段。
不显得廉价,又能让男人时刻感受到她的存在和依附。
“你说,宗泽那个老顽固要是知道城里的厢军烂成了这样,会不会直接气死过去?”
轻声细语在耳边回荡。
“他死不了。”
翻过一页纸,李锐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曾经的信念已经崩塌,现在撑着他活下去的,是对满城百姓的愧疚。”
“刘武这帮人越烂,宗泽就越明白,大宋没救了。”
“只有彻底砸碎旧的,才能建立新的。”
“要是他不敢来呢?”
指尖划过男人的耳廓,赵香云轻声问道。
“不来?”
冷笑一声,李锐合上了记录册。
“不来就说明他心里有鬼,那咱们去请他,就是名正言顺。”
“大宋的军法里,抗命不遵是个什么罪名?”
捂着嘴轻笑出声,赵香云的眼神越发妩媚。
“按大宋律,当斩。”
“这就对了。”
拍了拍肩膀上的小手,李锐站起身。
“我这人最讲规矩。”
“只要他犯了规矩,马克沁的枪管就有理由发烫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气喘吁吁地跑进指挥所,传令兵满头大汗。
头盔歪在了一边,脸颊上还有一道明显的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出来的,嘴角甚至带着血丝。
“主公!”
立正敬礼,传令兵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城北营地大门紧闭,拒不开门!”
“属下在门外喊话,说是神机营李将军有请。”
“墙头上的守军不仅不通报,还用弹弓朝属下打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