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平时就看不起奴家,刚才还掐奴家的大腿。”
“奴家只求贵人赏一间单独的屋子,给口干净的水喝,奴家什么都愿意干。”
赵香云收回手枪,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种女人她见得多了,在深宫里,为了活下去,为了爬得更高,什么样的手段使不出来。
她并不讨厌有野心的人,只要这野心能为自己所用。
“说吧。”
“要是消息值这个价,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柳儿大喜过望,赶紧直起身子。
“奴家的老爷……不,那个死胖子孙德胜,和城北厢军的校尉刘武是拜把子兄弟。”
“刘武手底下管着五百号人,平时没少帮孙家押运私货。”
“每个月逢五的晚上,孙德胜都会去城外十里的野猪林。”
“那里有个废弃的山神庙。”
“刘武会在那里等他。两人在那里分账。”
柳儿喘了口气,继续爆料。
“还不止这些。”
“前阵子,刘武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批军械。”
“有两百副铁甲,还有几百把没开封的强弓。”
“孙德胜不敢把这些东西运进城,就全藏在山神庙地下的地窖里了。”
“刘武说,等风头过了,就把这批货卖给河北路的土匪,能换一大笔金子。”
营房里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孙家大房的正妻脸色煞白,指着柳儿破口大骂。
“你个贱蹄子!你这是要害死孙家满门啊!”
“老爷平时待你不薄,你竟然在这个时候反咬一口!”
柳儿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孙家正妻。
伸手拢了拢破烂的衣领,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待我不薄?”
“大娘子,你怕是忘了,上个月你嫌我抢了老爷的宠,大冬天罚我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
“孙家已经完了。我凭什么还要给那个死胖子陪葬?”
赵香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戏码。
手里的钢笔在记录册上快速写下“野猪林”、“山神庙”、“两百铁甲”等字眼。
写完最后一笔,赵香云站起身。
“来人。”
门外一直候着的两名狼卫营士兵立刻端着枪走了进来。
“主母有何吩咐?”
赵香云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