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罪臣不敢……”孙承海疼得直吸凉气,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
“不敢就好。”
赵香云收回脚,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她转身,看向后面那辆装甲指挥车。
李锐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车门,甚至连车都没下。
他眼神淡漠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对于这种毫无新意的投降戏码,他已经腻了。
太原是这样,榆次是这样,潞州也是这样。
大宋的文官,骨头都软。
只要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跪得比谁都快。
“黑山虎。”
“在!”
“进城。”李锐面色冷峻,“老规矩,除了百姓,其他的都归你。”
“得嘞!”
黑山虎兴奋地搓了搓手,转身对着身后的狼卫营一挥手,“弟兄们!干活了!把这帮狗官的家底都给我抄出来!连个铜板都别剩下!”
“是!”
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了上来。
他们不管什么官阶品级,上去就是一枪托,把跪在地上的官员一个个砸翻在地,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往城里拖。
哭喊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
孙承海也被两个狼卫架了起来。
他拼命挣扎,看向装甲车上的李锐:“将军!李将军!下官愿降!下官愿献家资!求将军给个体面……”
李锐连眼皮都没抬。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赵香云看着被拖走的孙承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体面?
在88毫米炮口下,活人不需要体面,死人才需要。
她转过身,大步走向那辆运兵卡车。
张孝纯正缩在车斗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
既有兔死狐悲的凄凉,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幸好。
幸好自己在太原跪得早。
要是像孙承海这样不知死活地硬抗一下,现在被踩断手指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张大人。”
赵香云站在车下,仰头看着张孝纯,“别看了,下车干活。”
张孝纯打了个激灵,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下来:“是,是!下官这就去清点府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