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拿回手枪,顺手关上保险。
“黑山虎。”
“到!”
正趴在墙头看戏的黑山虎跳了下来,嘴里的鸡骨头吐了一地。
“把头割下来,硝制好。”
“这可是送给赵官家的大礼,别弄坏了。”
“得令!”
黑山虎抽出匕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走了过去。
赵香云没有回避,她甚至没有转身。
就这么看着黑山虎熟练地操作。
那是她给过去的一刀两断。
李锐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这女人,骨子里有股狠劲,以前被压抑住了,现在放出来,比谁都疯。
“抄家。”
李锐下令。
神机营的士兵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几十个人像狼群一样冲进了这座奢华的宅邸。
没有张府的清贫,没有李府的遮掩。
赵叔向是真有钱,也真敢摆。
都不用搜。
正厅的多宝阁上,摆的全是名家字画和古董玉器。
随便拿一件,都够普通百姓吃一辈子。
“报告!”
几分钟后,一个班长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账本,脸上满是震惊。
“头儿!地窖满了!”
“满了?”
李锐挑眉。
“全是粮食!陈粮都没吃完,新粮就堆上去了,有些袋子都烂了,大米发了霉,发霉的大米都舍不得拿出来救济百姓!”
“还有盐!整整三大缸私盐!”
“银子倒是不多,就两万多两,但是金子……我的乖乖,他在床底下铺了一层金砖!”
李锐接过账本,翻了两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收入。
有克扣的军饷,有商户的孝敬,还有……勾结城内奸商,借夜间暗渠倒卖军粮给金人的记录。
“呵。”
李锐合上账本,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