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
李锐转头看向身后的王禀。
这位老将军正站在阴影里,脸色铁青。
“王老将军,按大宋律例,战时私运财物出逃,动摇军心,该当何罪?”
王禀深吸一口气,手按在剑柄上。
“立斩。”
两个字吐出来,带着血腥气。
李平脸色一变,后退半步,色厉内荏的喊道:
“王禀!你敢!我干爹可是……”
砰!
一声枪响。
李平的官帽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最后落在马粪堆里。
他整个人僵住了,摸了摸头顶,发现脑袋还在,只是发髻被打散了,披头散发像个疯子。
李锐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把驳壳枪插回枪套。
“你干爹在汴梁,管不到太原的事。”
“哪怕蔡攸现在就在这儿,我也照样崩了他。”
李锐上前一步,揪住李平的领口,把他那肥硕的身躯硬生生的提了起来。
“刚才张孝纯说,你家里有十几箱珠宝。”
“现在看来,张大人还是保守了。”
李锐瞥了一眼那些马车。
光是侧门这几车细软,就不止十几箱。
“黑山虎。”
“在!”
“进屋,搜。”
“要是少一两银子,我就唯你是问。”
黑山虎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李平看来比恶鬼还可怕。
“弟兄们!干活了!”
“通判大人请客,都别客气!”
几十个士兵冲进了大门。
没有丝毫顾忌。
名贵的瓷器被撞碎,屏风被推倒。
这不是抄家,这是要把这里的一切都搬空。
李平瘫软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家业被一点点撕碎,嘴唇发紫。
“强盗……你们是强盗……”
“这是大宋的天下……你们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