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仗根本没法打。
“聋了吗?!都给老子动起来!”
王禀急红了眼冲到一个校尉面前,揪住对方领子。
“把弩举起来!对准下面!射啊!”
那校尉被勒得满脸通红眼里全是恐惧,看着王禀手在发抖,怎么也抬不起弩。
“王……王将军……”
校尉声音带着哭腔。
“打不过的……真的打不过的……”
“放屁!”
王禀一脚踹在校尉膝盖上。
“没打怎么知道打不过!你个孬种!”
校尉跪在地上没爬起来,反手把神臂弩扔在一边。
哐当一声在寂静城头上很刺耳。
周围几个士兵互相看一眼眼神闪烁,他们也不想死,尤其是为了几个月没发的军饷送死。
“我不干了……这哪是打仗,这是送命……”
有人小声嘀咕一句,声音虽小传播很快,紧接着又有士兵垂下兵器。
长枪阵变得稀稀拉拉。
王禀呆住了,看着周围躲闪的眼神,感觉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还是他带出来的兵吗,这还是那个死守太原两百多天、跟金人血战到底的太原守军吗。
“反了……都反了……”
王禀喃喃自语,手里剑垂下去。
这时城内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那是百姓的声音。
“开门!快开门!”
“我们要活命!别拉着我们一起死!”
“朝廷欠钱欠粮不给,凭什么让我们陪葬!”
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撞击着城门,那是民意,也是求生欲。
神机营刚才的话百姓们听得清清楚楚,只要开门就不屠城,人家只是来要账的。
既然只是要账,那关咱们老百姓什么事?
更有胆大的汉子拿着扁担锄头冲到内城门下,跟守门士兵推搡起来。
“让开!把门打开!”
“李将军是打金人的英雄!不是反贼!”
“你们不开,我们自己开!”
城门处守军本来就人心惶惶,被百姓这么一冲更是乱作一团。
城外的香只剩最后三分之一,李锐坐在指挥车里下令让所有坦克、装甲车启动引擎,来威慑太原城上的士兵。
几十辆坦克、装甲车同时发出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