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雁门关,确实姓李。”
他转过头,盯着李邦献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不是你李邦献的李。”
“是李锐的李。”
这话一出,大堂内神机营的众将领齐声大笑。
笑声震得屋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笑声里满是轻蔑,满是狂妄。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傲慢。
李邦献抱着圣旨,就像抱着一块烫手的烙铁。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乱臣贼子……你们都是乱臣贼子!”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本官要回京禀报!我要让官家发兵!把你们这些逆贼统统杀光!杀光!”
“这是造反!这真的是造反啊!”
陈广眼神一冷。
“聒噪。”
他抬手。
没有任何预兆。
“砰!”
枪声在大堂内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叫。
李邦献只觉得头顶一凉。
那顶象征着官威的乌纱帽,打着旋儿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滚落在地。
帽翅断了一根,孤零零地躺在灰尘里。
头发散乱下来,披头散发,狼狈得像个疯子。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邦献僵在那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随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
地板上洇开了一滩黄色的水渍。
一股尿骚味在大堂里弥漫开来。
“吓尿了?”
陈广嗤笑一声,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这一枪是告诉你,在这雁门关,究竟是谁说了算。”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来人。”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