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些依托民房、准备跟神机营打巷战的金兵彻底懵了。
他们预想中的战争不是这样的。
宋军应该小心翼翼地搜索,然后他们从暗处杀出。双方在狭窄的巷子里白刃见红,以此拖延时间、消耗宋军的兵力。
可这群钢铁怪物完全不讲武德。
只要哪里有一点动静,哪怕只是一块砖头掉下来。
迎接他们的就是一发105毫米的高爆榴弹。
根本不需要瞄准人。
只要把房子轰塌,里面的人是死是活,全看造化。
“轰!”
又是一座试图抵抗的石屋变成了碎石堆。
许翰坐在后面的装甲车里,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的废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大人……”
他抓着通话器,语气有些发涩,“这么打,这辽阳城打下来,怕是也要成一片白地了。”
“总比让弟兄们拿命去填好。”
李锐没回头,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房子塌了还能再盖,人死了,你给我在户籍册上画一笔就能活过来?”
许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小本子上又记了一笔:仁政之本,在于存人失地。
车队推过两条街口。
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处十字路口的小广场。
“停!”
李锐抬手。
前面的路口被堵死了。
几百名身穿重甲的金兵步兵排成了密集的方阵。
他们手里拿着加长的斩马刀和铁骨朵,身上披着两层重甲,像是铁罐头一样堵在路中间。
这是完颜宗磐的亲卫队。
是大金国最精锐的“铁浮屠”步战版。
领头的一个千夫长把面甲拉下来,只露出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大金勇士!”
那千夫长举起手里的铁锤,嘶吼着,“死战不退!”
“死战!”
几百名重甲兵齐声怒吼,声浪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股子困兽犹斗的凶悍气。
他们迈着沉重的步子,竟然想要发起反冲锋。
“大人,这帮人疯了?”
张虎在潜望镜里看着这群铁罐头,语气有些古怪,“拿刀砍坦克?他们脑子里装的是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