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其他的商队也都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布匹、铁料、药材。
只要是跟河东路沾边的,统统被扣。
甚至有几个想讲道理的商人,直接被打断了腿,扔在了冰冷的河滩上。
一道圣旨。
一把看不见的刀。
就这样切断了河东路的大动脉。
……
辽河平原。
雪下得比往年都要大。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野地。
轰隆隆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那是钢铁碾碎冰层的声音。
一条灰黑色的长龙正在雪原上全速推进。
为首的是二十辆虎式坦克。
宽大的履带卷起雪泥,排气管里喷出的黑烟在冷空气里拉出长长的烟迹。
中间是一百多辆满载步兵和物资的半履带装甲车和卡车。
车轮滚滚,势不可挡。
李锐坐在那辆特制的指挥车里。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
即便外面滴水成冰,车里的人也就穿个单衣。
许翰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账册,正在跟刚才缴获的那堆战利品较劲。
“大人,这数不对啊。”
许翰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仆散浑那厮的私库里,黄金少了三百两,我看是那几个负责搬运的小子手脚不干净。”
他现在完全就是个大管家的模样。
对那些金银财宝看得比命还重。
毕竟,这些东西在他眼里,那都是能换成炮弹和子弹的硬通货。
李锐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地图。
“许翰。”
李锐没抬头。
“那三百两黄金,是张虎拿去抚恤阵亡兄弟的家属了。”
“神机营的规矩,战死的兄弟,家里要有三代人花不完的钱。”
许翰愣了一下。
他脸上的那股子市侩气瞬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