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腿被履带绞了进去,连带着他的左腿。
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砸进了一间半塌的民房废墟里。
“停。”
李锐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张虎带着人迅速包围了那片废墟。
“别让他自杀。”
李锐一边说,一边戴上了棉布手套——这是军中工匠特制的防寒手套,而非现代白手套。
张虎从砖瓦堆里把仆散浑拽了出来。
这位曾经镇守辽西的金国都统,此刻左腿血肉模糊,脸上全是土和灰。
“杀了我……”
仆散浑吐出一口带碎牙的血痰。
“你想死?”
李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杀我汉人百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李锐转过头,看着满城的硝烟。
“张虎,把城里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军官都拎出来。”
“在这条街上,全部处决。”
“一个不留。”
他的语气很平。
这种平静让旁边的许翰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去,把城里的粮仓开了。”
“留够军队的粮食,其余全都分给城里的汉人百姓。”
李锐说完,指了指远处的广场。
那里有一群畏缩的汉人奴隶。
那个曾经在营州带头的刀疤脸,此时也拎着刀站在后面。
“他们该怎么做?”
许翰愣了愣。
“有仇报仇。”
李锐冷冷地说。
“让他们自己去把那些金兵搜出来。”
“我只要结果。”
不多时。
显州城各处传来了喊杀声。
那些一直被当成牲口对待的奴隶们,在看到金人主将落马后,爆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凶残。
他们成群结队地冲进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