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粗壮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管子,正对着那道加固过的厚重铁皮城门。
“装填完毕!”
“开火!”
轰。
由于距离极近,炮弹飞行的过程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特制的穿甲弹头以极高的初速撞击在城门上。
城门后的那些巨石确实很厚,但在现代金属加工工艺制造出来的穿甲弹面前,它们和豆腐没多大区别。
爆炸在石堆内部发生。
巨大的压力无处排解,只能向着四周疯狂挤压。
原本严丝合缝的防御工事,从内部发出了崩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炮。
第三炮。
每一炮下去,那道城门都会往后凹陷一个恐怖的弧度。
此时的城墙上,金军的弓箭手还想垂死挣扎。
他们探出脑袋,试图寻找坦克的视野盲区。
“步兵组,迫击炮架设。”
“方位:城墙马道后侧。”
“三发急速射,点名。”
神机营的士兵们动作极快,三脚架在冻土上一撑,炮弹顺着炮管滑了下去。
咚咚咚。
城墙上方的空间被小口径的高爆弹覆盖。
那些刚冒头的金军弓箭手甚至没来得及松开弓弦,就被横飞的破片削掉了上半身。
许翰站在后面,手里的毛笔在纸上已经停了很久。
他的墨水干了。
因为他的手在发抖,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让他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将军……这就是您说的拆迁?”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段已经开始崩塌的城墙基石。
“这等伟力,史书上该如何记载?”
李锐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
“就写,时代的轮子转过来了。”
“他们如果不让路,就被碾碎。”
说话间,城门终于支撑不住了。
原本被堵死的缺口,在坦克的连续轰击下,崩塌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乱石飞溅,城门的一半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01车,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