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纷纷打开。
那些早就被憋坏了的神机营士兵跳下车。他们接过了那种折叠式的工兵铲,锋利的边缘甚至能当斧头用。
“两人一组,轮流铲雪开路。”
“把链条给车轮子套上。”
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
没人抱怨。刚才路边那些人皮路标早就把这帮士兵心里的火给点着了。他们现在只想着早点到显州,把那把火撒在金人头上。
铁铲翻飞。
积雪被抛向路两边。加上防滑链的铁轮子咬合着冻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车速明显提了上来。
……
两个时辰后。
天色渐暗,风雪却小了一些。
车队翻过一道山梁,视野豁然开朗。
前面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河面上结着厚厚的冰,但还没冻实,浑浊的河水在冰层下奔涌咆哮。
大凌河。
这道屏障过去,就是显州。
“停!”
前出的侦察兵骑着摩托车冲回来,急刹在指挥车前。“将军!桥断了!”
李锐举起望远镜。
远处,那座原本横跨两岸的石桥,中间断开了十几丈宽的口子。断茬处焦黑一片,显然是被大当量的火药给炸塌的。
金人学聪明了。
他们终于知道,那些古老的城墙挡不住神机营,但这大自然的沟壑能。
“看对岸。”
李锐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
大凌河南岸。
密密麻麻的营帐连绵不绝,少说也有十里地。黑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狰狞的金狼头。
无数的人影在岸边晃动,像是一窝被捅了的蚂蚁。
他们在挖壕沟,在筑土墙。甚至能看到成群结队的战马在后方集结,喷出的热气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白雾。
那是金军的主力。
不是之前那种几千人的小股部队,这是真正的重兵集团。
“呜——呜——”
对岸突然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这声音透着一股子挑衅的味道,穿过冰封的河面,直刺入神机营士兵的耳膜。
“有点意思。”
李锐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仆散浑这是在跟我下战书呢。”
“将军,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