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群汉人奴隶的脚边。
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些刀上还带着血,有些还缺了口。
但那是铁。
是杀人的利器。
在金人的律法里,汉人私藏铁器,全家处斩。
现在,这些要命的东西,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扔在了他们面前。
那个缩在最前面的老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地往后蹬腿,好像那是毒蛇。
“都没长手吗?”
李锐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了起来。
带着电流的杂音,冷得像冰。
“地上的东西,不认识?”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回话。
几千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或者盯着李锐的靴子。
没人敢抬头看他一眼。
李锐皱了皱眉。
这种奴性,比城墙还要难打破。
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在那个拼命往后缩的老汉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个子很高,比周围人高出一个头。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拉到下巴的旧伤疤,把整张脸劈成了两半。
他没缩。
他也没看地上的刀。
他在看李锐。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讨好,只有一种死灰一样的沉寂。
就像是一口枯井。
“你。”
李锐抬起手,指了指那个刀疤脸。
“出来。”
刀疤脸愣了一下。
周围的人像是躲瘟神一样,让开了一块空地,把他孤零零地露了出来。
他没说话,也没动。
“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