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萨满。”
李锐没理会徒单烈的失态,继续点名。
“你不是说这些人刀枪不入吗?”
“你不是说他们感觉不到疼吗?”
“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李锐挥了挥手。
张虎和两个狼卫从装甲车后面走了出来。
他们拖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个半死不活的血人。
这是刚才从尸体堆边上捡回来的“神灵卫队”幸存者。
这人的运气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
防空车的子弹削掉了他的左边大腿,还在他肚子上开了一个口子,肠子流出来一截,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刚才药劲还在的时候,这人哪怕拖着肠子还在往前爬。
但这会儿,那股来自长白山的致幻草药劲头过了。
痛觉神经终于重新接管了身体。
张虎像提溜死狗一样,把那人拖到了扩音器的麦克风前面。
“别装死。”
张虎用脚尖踢了踢那人的伤口。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营州城。
这声音太真了。
真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那是人类在极度痛苦之下,发出的最本能的哀嚎。
没有什么神力护体。
没有什么金刚不坏。
只有最原始、最直白的——疼。
城墙上的金兵听着这声惨叫,脸都白了。
那是他们的同袍。
半个时辰前,这些人还在喝着大萨满赐下的符水,拍着胸脯说要去给长生天尽忠。
现在呢?
像条癞皮狗一样在地上打滚,哭爹喊娘。
“听见了吗?”
李锐把麦克风凑得更近了一些,让那种粗重的喘息声和哭嚎声更加清晰。
“告诉你的族人。”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