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甚至疯了。
爬起来也不跑,就在原地转圈,一边转一边抓自己的脸,直到把脸皮都抓烂了,血淋淋的。
“就这?”
李锐推开车门,军靴踩在坚硬的冻土上。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杀戮后的不适。
就像是刚倒完垃圾一样平淡。
“把大喇叭架起来。”
李锐指了指指挥车顶上的扩音器。
“是!”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调试设备。
刺啦——
一阵电流声划破了战场的死寂。
城墙上,刚爬起来想看看动静的徒单烈,被这一声吓得又缩了回去。
“喂,喂。”
李锐的声音,通过大功率扬声器,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声音很大。
震得城墙上的积雪都在往下簌簌地掉。
“那个跳大神的,还在吗?”
李锐的声音里带着戏谑。
“还有那个徒单烈?”
“别躲着了。”
“我都看见你们了。”
城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金兵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喘气声大了,把那个杀神的注意力引过来。
徒单烈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砖缝里。
老萨满则是呆呆地看着天空,嘴里反复念叨着“长生天弃我”“黑水部绝种矣”,声音嘶哑如破锣。
“看来是不敢说话了。”
李锐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几千具尸体面前显得格外刺耳。
“本来我还想给你们留几分体面,毕竟是两军对垒,不至于赶尽杀绝。”
“可你们不讲究啊。”
“弄一帮神棍,搞一帮野人,还杀孩子祭旗。”
“你们这是在羞辱战争这门艺术,也是在羞辱我李锐的智商。”
“现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