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叫战争。
这就是清理。
那些被金人寄予厚望、号称刀枪不入的“神灵卫队”,在现代工业文明的暴力美学面前,脆得像是一张张薄纸。
没有人能留全尸。
只要被擦着一点边,那就是断手断脚。
要是被打实了,整个人直接炸成一团碎肉。
雪原变色了。
原本洁白的雪地,像是被泼翻了的染缸。
红色在蔓延。
而且是那种带着热气、带着腥味、粘稠无比的暗红。
“别念经了。”
李锐坐在后面,点了一根烟,透过烟雾看着外面的修罗场。
“菩萨不管这事。”
“这叫物理超度。”
许翰哆嗦着嘴唇,脸色煞白,想吐又不敢吐:“将军……这……这也太……”
“太残忍?”
李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刚才他们在城门口杀孩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残忍?”
“对付野兽,就得用猎枪。”
“对付恶鬼,就得用雷霆。”
他按下对讲机按钮。
“一号车,往左修三度。”
“别盯着死人打,浪费子弹。”
“扫他们的后队。”
“让这帮嗑药的蠢货知道,什么叫排队枪毙。”
……
营州城头。
风停了。
不是风真的停了,而是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那个刚才还在跳得起劲的老萨满,已经僵在半空中,手里只有半截的法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那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比牛眼还大。
眼角都要裂开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些被他请来的“神兵”,那些长生天的使者,那些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勇士。
正在像麦子一样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