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那种压迫感已经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少金兵已经把手里的兵器扔了,两腿发软地靠在墙垛上。
刘彦宗身边的亲卫队,几个膀大腰圆的女真壮汉,此刻也互相看了一眼。
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恐惧。
他们悄悄把刀往鞘里插了插。
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就在距离城门还有八百米的地方。
突然。
所有的战车同时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成一片。
七十辆战车。
就在同一条线上,整整齐齐地停了下来。
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引擎熄火。
刚才还轰鸣震天的战场,一下子变得落针可闻。
只有风声。
还有城墙上那几面破旗子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这种安静。
比刚才的噪音还要可怕。
它代表着绝对的纪律。
绝对的控制。
以及……把平州城这几万人命捏在手里的绝对自信。
刘彦宗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他死死抓着墙垛。
指甲抠进砖缝里,抠出了血。
打?
拿什么打?
这距离,弓箭根本够不着。
床弩倒是勉强能行,可看着那铁怪兽厚实的装甲,刘彦宗觉得自己这几根木头杆子就是给人家挠痒痒。
“呲啦——”
一声电流的杂音,打破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