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两天,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眼皮子跳得厉害。
“留守大人,您还在忧心燕京那边的消息?”
副将完颜阿庆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提着个酒壶,“这么冷的天,喝口烧刀子暖暖身子。”
刘彦宗没接酒壶,只是盯着西边的地平线。
“三天了。”
“整整三天,燕京方向连个信鸽都没飞过来。”
“居庸关也没消息传回。”
“这不正常。”
完颜阿庆满不在乎地灌了口酒,抹了抹嘴上的酒渍。
“嗨,这有啥不正常的。”
“四太子是什么人?那是咱们大金的常胜郎君!”
“他手底下有两万女真健儿,还有两千铁浮屠,那是能横扫天下的本钱。”
“我看那,肯定是那个叫李锐的宋人小贼被四太子打怕了,缩在燕京城里不敢出来。”
“或者是四太子正设伏呢,故意封锁消息,想给那伙宋人来个瓮中捉鳖。”
刘彦宗叹了口气。
理是这么个理。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不安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后颈,汗毛直竖。
“再派三拨斥候,分三路探查。”刘彦宗沉声道,“一定要搞清楚燕京到底发生了什么,若遇敌,即刻回报,不必缠斗。”
“留守大人,您就是太过谨慎了。”完颜阿庆撇撇嘴,“行行行,我这就去派人……”
话音未落。
西边的官道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是个人。
或者说,是个像人一样踉跄的影子。
那人骑着马,跑得飞快,马蹄卷起一路雪尘。
但这速度太快了,完全是在透支马力,战马的鼻孔里喷着浓浓的白气,四蹄几乎要离地。
“报——!!”
那个影子离城还有二里地,凄厉的嘶吼声就顺着风传了过来。
那是种变了调的哭腔。
充满了恐惧。
绝望。
刘彦宗心里咯噔一下。
完颜阿庆手里的酒壶也停在半空。
那个骑兵冲到了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