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千七百七十七人,不必会武艺,不必懂兵法。”
“只要生辰八字符合六甲之数!”
“贫道便能布下‘六甲神兵大阵’。”
“大阵一成,神将附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莫说是区区几辆铁车,就是那李锐长了三头六臂,贫道也能把他打回原形,跪在午门外给官家磕头!”
这牛皮吹得太大了。
大得连殿顶的琉璃瓦都快震下来了。
可偏偏有人信。
孙傅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跪在地上:“陛下!天佑大宋啊!此乃国之干城,社稷之福!”
“准!”
赵桓一拍大腿,“朕准了!”
“慢着!”
一声怒吼从武将队列里炸响。
种师道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胡子都在抖。
“陛下!不可啊!”
种师道指着郭京,手指头差点戳到郭京鼻子上,“这就是个江湖骗子!什么油锅洗手?那是在油里掺了醋!”
“醋沸点低,油浮在上面,看着滚了,其实根本不烫手!”
“这是街头卖艺的把戏,岂能用来治国?”
郭京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也不辩解。
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桓。
“你……”
赵桓脸色沉了下来。
他信郭京。
因为他只能信郭京。
这时候谁敢戳破这个泡泡,谁就是不想让他活。
“姚将军,你老糊涂了。”
赵桓冷冷地说道,“醋?你往油锅里倒几十斤醋试试?朕亲眼看见那火苗子窜起三丈高,你敢说那是假的?”
“陛下!那是磷粉!那是戏法啊!”
种师道急得顿足捶胸,“李锐那是真刀真枪的火器!是能把城墙轰塌的大炮!您指望这帮跳大神的去挡炮弹?那是让大宋的子弟去送死啊!”
“够了!”
赵桓猛地一拍龙案,“来人!”
几个殿前武士冲了进来。
“把种师道给朕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