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大手一挥,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锐灰飞烟灭的场景。
赵桓跪在地上,看着那个沉迷炼丹的父亲,又看了看那尊冒着青烟的丹炉。
一种荒诞到了极点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宋的江山,亿万百姓的性命。
最后竟然要寄托在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道士身上。
这太可笑了。
但这又是唯一的希望。
“儿臣……遵旨。”
赵桓重重磕了个头。
额头触地的那一刻,他把自己最后一点理智,也连同尊严一起,埋进了这冰冷的地砖里。
……
燕京,北城。
这里的雪停了。
空气冷得刺骨,吸进肺里像是吞了刀片。
“大帅。”
黑山虎跟在李锐后面,手里拿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表情有些古怪。
“咋了?红薯烫嘴?”
李锐头也不回地问。
“不是。”
黑山虎挠了挠头,指着远处停在校场上的几辆虎式坦克。
那边围了一圈人。
大多是城里的汉人百姓,还有些刚剪了辫子的签军。
他们手里拿着香烛纸钱,正对着那些坦克磕头。
嘴里还念念有词。
“黑虎大仙显灵……”
“钢铁神兽保佑……”
烟雾缭绕,搞得那几辆杀人利器跟庙里的泥塑菩萨似的。
“这帮人疯了?”
李锐皱起眉头。
“没疯,是吓傻了,也是敬畏。”
黑山虎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们没见过这种自个儿会跑的铁家伙,都说是您请下来的天兵神将。”
“还有人说,晚上听见这铁老虎打呼噜,那是吸天地精华呢。”
“吸个屁精华,那是引擎怠速的声音!”
李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