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无力感。
就像是蚂蚁看着大象抬起了脚。
你再凶,再狠,也就是个被踩死的命。
“迁都吧。”
不知道是谁,在角落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回,没人打他。
甚至有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暗点头。
躲吧。
躲进深山老林里,躲到那铁车开不进去的地方。
那是唯一的活路了。
“躲?”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完颜宗干捂着那只被咬得血肉模糊的胳膊,慢慢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像是一头受了伤、被逼到绝境的独狼。
“普天之下,咱们还能往哪躲?”
完颜宗干目光扫过那群垂头丧气的大臣。
“燕京离这儿才多远?”
“那铁车一天能跑几百里!”
“咱们前脚进了林子,后脚那炮弹就能落在咱们的脑瓜顶上!”
“跑?那是把后背露给人家当靶子打!”
“那……那能怎么办?”
刚才提议迁都的那个文官带了哭腔。
“打又打不过,跑又不让跑。”
“难道就坐在这儿等着变肉泥吗?”
“谁说打不过?”
完颜宗干突然提高了嗓门,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他几步走到御阶前,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
“咱们凡人的刀,确实砍不动那铁车。”
“咱们凡人的马,确实跑不过那雷霆。”
“但那是因为……”
完颜宗干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李锐用的,根本就不是凡人的手段!”
“他那是妖术!是彻头彻尾的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