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李锐那个大喇叭响了。
这声音是从车顶的高音喇叭里传出来的,经过电流的放大,带着一股子机械的冷漠。
“最后说一遍。”
“跪地,手抱头,不杀。”
“手里有铁器的,杀。”
声音在街道上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那些原本躲在巷子里、屋顶上,还想着跟宋军拼命的金兵,看着满街的火光和尸体,手里的刀突然就变得烫手了。
这也叫打仗?
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哪怕是草原上最凶的狼,碰到这种只知道吐火喷雷的怪物,也得夹着尾巴跑。
当啷。
第一把刀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别杀我!我降了!”
“我是汉人包衣!我是被抓来的!”
大批金兵从巷子里爬出来,扔掉手里的兵器,跪在雪泥里拼命磕头。
脑袋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哪怕额头磕出了血也不敢停。
谁也不想变成那个还在地上冒烟的焦炭。
车队继续推进。
速度不快,却没停过。
一名披着重甲的猛安跪在路中间,双手高举过头顶。
他低着头,眼睛里却闪着怨毒的光。
袖子里藏着把短刃。
只要那辆铁车停下,只要那个汉人将领敢下来受降……
他就扑上去,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这是大金勇士最后的尊严。
近了。
履带的声音就在耳边。
那辆虎式坦克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一下。
猛安浑身肌肉紧绷,刚要抬头暴起。
砰!
一声枪响。
并不大,有点沉闷。
猛安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铁锤砸烂的西瓜,直接爆开。